小明的一生

我不是小明,我是小明的戒指。

现在有个坏消息,我在一个盒子里,并且上方的蓝天正在慢慢消失。躺在我旁边的是小明,即使他都是老人了,我还是想叫他小明。

更准确地说,他现在是一个死老人,这个死不是那种用于讽刺的死胖子,也不是那种用于调情的死鬼,仅仅是生物学层面的死。

我很难相信这么一块小小的木板竟然能把无边无际的天空完全覆盖,但这马上就要发生了,不由得我信与不信。

无论是电影里的正派还是反派,在临死的时候总是要交代几句的。其实戒指是不会临死的,你可能还不了解我们戒指,我们只是没有办法在黑暗的环境传递信息。幸运的是,我现在还有些时间。

小明出生的那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在一个晴朗舒适的下午,但如果我记错了的话,那就是在一个狂风骤雨的夜晚。

你不能指望一个戒指还记得八十七年前的事情,况且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我一直被小明的妈妈放在家里主卧左边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的一个黑色圆形小盒子里,或许是第一层抽屉,或许是一个白色方形小盒子,就像我说的,你不能指望一个戒指还记得七十五年前的事情。

在小明十二岁的某天,老师找到家里来,告知小明的父母小明是如何在课堂上魂不守舍的,是如何把板砖拍在同学的脑袋上的。父母听后,震怒,责问小明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当时在想宇宙毁灭的事情。”

“我没问你在课堂上走神的事情,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用板砖拍同学的脑袋!”,小明的父亲越来越愤怒。

“我当时在想宇宙毁灭的事情。”

事实上大壮总是欺负小明,他三番五次在课间休息的时候走到小明的课桌前,解开小明的铅笔袋,然后把里面的铅笔都洒到地上。

宇宙毁灭对于那时候的小明来说是一件可怕至极的事情,这足以令他在小美老师讲大白兔子故事的课堂上走神了。可对于用板砖拍大壮脑袋这件事小明感到内疚,平常日子里,小明是绝对不敢做这种事情的,我敢肯定,他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

仔细想想,宇宙毁灭也不总是那么可怕,至少它给了小明短暂的勇敢,要知道,勇敢可是人类稀缺的品质,但同时请一定不要把板砖拍脑袋和勇敢强关联起来,只有傻冬瓜才会这么做。

二十三岁,他遇到了多巴胺为他选择的女友,二十五岁,他们结婚,二十七岁,他们的孩子出生,是个可爱的女孩,每次小明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脸上都会洋溢着内啡肽的笑容。我想小明肯定也知道这个事实,基因会为了复制自己而不择手段。

小明那个时候经常觉得自己是基因的奴隶,可当时的社会又流行自由,这样来看,不管小明再怎么努力追求自由,到最后也只能是一个自由的奴隶。

转眼间,小明到了三十四岁,他开始信奉虚无主义和荒诞主义,所以他经常称自己为无诞主义者。就这么自顾自地称呼了一段时间后,小明感觉这听起来怪怪的。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成为皇帝身边的大红人,要么换个名字。

他选择了拿起刀,不要误会,只是拿起刀在墙上的“无诞主义”之前又刻上了“不可”二字。他想到自己还支持不可知论,所以他称自己为不可无诞主义者。新问题又产生了,这听上去似乎有些崇拜男性,可他们没什么值得崇拜的,而且,没有什么是值得崇拜的。

不可思议的是,他还关心起政治,年轻时,我说的是更年轻的时候,他总是觉得那些上了年纪的政客都是傻乎乎的,慷慨激昂的年轻人总是明智的。现在,虽然他不愿意承认这一个事实,但他心里的确动摇了,那些眼睛里闪着火光的年轻人可能更容易被煽动,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虽然本意是好的,但他们根本无法控制事情的发展。

四十七岁,时间行进的速度越来越快。前些年,小明经历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发作时常常会引起背部的剧烈疼痛,手指还会不停地颤抖,虚无、麻木和绝望伴随着他。那时,他对李三猫说的话感触越来越深,“人生在本质上是一种痛苦,幸福只是痛苦的暂时停止。”

李三猫是他的朋友,三猫从小受叔叔影响很大,他的叔叔本华并不是一个哲学家,而是一个外卖家,负责把外卖送到别人家里。本华初中没上完就出来打工,刚开始在电子厂组装手机零部件,后来又做过装卸工、修车工、保安、护工……

小明开始对文学、电影、音乐慢慢失去兴趣,与人谈话也越来越不耐烦,对别人谈论的东西丝毫提不起兴趣,原来还可以假装,但现在他会直接离开,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古怪。

在五十三岁那天,小明的妻子做出了一个多年前就该做出的选择,和他离婚。没有人可以忍受小明,除了我这个戒指,但如果有一天能从他的手指上逃脱,我宁愿滚落到肮脏的下水道里。

“工作的压力、无趣的社交、自私妻子的金钱欲望让我开始酗酒”,他简直是个混蛋,妻子只是在考虑他们最基本的生活问题,就被小明污蔑为自私,或许他就是在为他的酗酒找个理由罢了。

反物质,反精神,反宗教,反科学,反道德,反集体,反个人,反主义,反概念,反反,小明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

“关掉你的思想,放松且向下漂流,它不是死亡。放下所有的想法,向虚无投降,它在闪光。你可能明白了其中的意味,它就是存在。”

云层还在旋转,可我面前的光消失殆尽。

玻璃洋葱

荒原的尽头是一处沼泽。

不可避免的,你会发现它的中间有一个充满亮光的洞。我猜测下面有人在举着手电筒,或者,这是某种神迹。

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出现在我的眼睛里,我要下去看看。一阵眩晕过后,在我面前的已然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好吧,这里是你能来的另一个地方,这里一切都在流动。看看这些弯腰俯首的郁金香,看看世界的另一半如何生存。”

有一种说法是,我们是宇宙为了更好认识自己的产物。不是特定的指我们人类,而是包括存在的一切,小花小草小老虎小鲫鱼小细菌小病毒小暗物质小明物质。

即使你并不会误会,我还是要说,刚才我并没有说我的好朋友小明物质,实际上他的精神追求会多些,可我已经三四年没有见过他了,我记得他好像跟我说要去找什么人。

这个世界曾经掀起过外在调整浪潮,大家可以随意调整自己的样子,一时间出现了大批拥有“完美外貌”的人,我可以是你,你也可以是我。

人们说的内在、灵魂就更容易改变了,这东西有时候比外表还糊弄人。在这里人们完全可以把别人的思想装到自己脑子里,人们说的灵魂被证实只是大脑的一种化学反应。

洞穴之外,那些觉得自己深谙社会法则的人,通常会在某些特定的场合展现虚假,他们管这叫做情商。不管如何在上面堆叠掩饰性词语,虚假本质并不会发生变化。

看看他们如何装腔作势吧,看看他们如何捉襟见肘地维持那可怜的大人体面吧。

尊重总是脱口而出,但很多人根本不会尊重自己不好理解或者无法理解的事情。

倒是在这里,互相之间不用去猜测,我们可以很容易的分辨出对方说的尊重是真的尊重,还只是那种嘴上说说、心里暗骂的尊重。

人们再也不会为了物质担忧,一切都可以通过药片满足,而且药片的原材料理论上是无限的,听说这和小暗物质有关。比如你想体验某一种食物,那么可以吃一个指定的药片,然后就可以体验到这种食物带给你的感受。

这种药片叫做Asclepius,名字来源于希腊神话掌管医疗与治愈的神祇。

“那美克星的三点钟”、“游泳池里的齐马”、“火车上的古斯塔夫”、“小明的椅子”,这些东西一点都不复杂。

“听我说,在海洋中修补洞穴,试着把两块木头精确地接合在一起,看看这一枚玻璃洋葱吧。”

大白小灰

“该去哪里找一块刻着故事的石头呢?”

我想讲一个好故事,但即便是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出一个好故事,于是便有了上面的心理活动。可转念一想,现如今哪还有这样一块石头啊,于是我便起身独立向荒原。

刚才我是不是唱歌了,真是抱歉,这是我无法想出一个好故事的原因之一。相信我们都能对此感同身受, 很多现代人,尤其是青年人的语言体系已经去逻辑化。去逻辑可以用来搞笑,但它几乎不能用来去讲一个好故事。

荒原上有一个被遗弃的手机,我尝试打开它,但它的屏幕始终是黑色的,我怀疑它处于亏电状态,于是便拿出背包里的充电宝来给它供电。

在我又一次按住开机键等待的间隙,我的脑子里都是屏幕瞬间点亮的样子。

手机的备忘录里有很多作文,其中最无聊的莫过于大白小灰了。这是一个大白兔子和小灰狼子的对话,传统的虚构型议论文,题目刻意模仿濑户内海。议论文远没有小说有趣,但我还是想把它抄录下来,用来打发别人的时间。

无聊的时候可以阅读这篇作文,像伯格曼在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看些垃圾电影,比如007。这不是他本人说的,而是伍迪艾伦说的,如果你不信任伍迪艾伦,或者你是007系列电影的忠实观众,完全可以选择去质问他们。

他们虽然是名人,但请一定不要害怕,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懂,什么观点都是正确的。

场景是平静流淌的小河旁的第二级台阶,时间是秋季某一天凉爽怡人的午后,人物,不,动物是大白兔子和小灰狼子。

小灰狼子:我好像见过你。

大白兔子:是吗,在什么地方,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灰狼子:大荒山上,你就坐在火堆旁边。

大白兔子:可能是我,也可能不是我。其实有很多大白兔子都去过那座山上,也都坐在过火堆旁边,我们都很喜欢木头被火烧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那种声音很安静。

小灰狼子:时间大概是在一个月前。

大白兔子:一个月前……我记不清了。先不说一个月前的事了,说说现在的事吧,我有些疑惑,为什么我们两个会出现在这里呢?

小灰狼子:是作者让我们在这里的。我好像是打破了一面墙,但打破了似乎也没什么关系,很多人都会打破它,这只是一种表现手法而已。

大白兔子:作者?你是说我们的上帝嘛。

小灰狼子:是的。说来也有趣,我们知道自己的上帝是谁,可我们的上帝却不知道他的上帝是谁,并且他对此无能为力。

大白兔子:无能为力的可不止他,还有我们。他把我们放在这里,我们对此也无能为力。

小灰狼子:是吗?

大白兔子:当然,而且我们对我们的一切都无能为力,包括我们现在说的话。

小灰狼子:那这么看来,我们和我们的上帝也没有什么区别。

大白兔子:“我坐在河旁边,在淡蓝色的天空下,我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也没什么需要着急的,我感受着世界在流逝。”,这首歌怎么样?

小灰狼子:听上去还不错。

大白兔子:我现在有些累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接下来你可以多说些。

小灰狼子:我也没什么要说的,语言会破坏我们的感受。况且我们也没必要一直说个不停的,只是坐在这里就好了。

我有些失落,屏幕始终是黑色的,我找不到问题的原因,也解决不了问题。我得在天黑之前尽快走出这片荒原才行。

小灰狼子

黄昏时分,远处山上有一个大白兔子在玩火,我想过去提醒它玩完之后要把火彻底熄灭才行,否则这片森林可能会因此受到伤害。

正当我起身的时候,我的朋友们在距离我不远的山腰处向我呼喊,声音在风的作用下并不是那么清晰,但我能听出个大概,时间不早了,他们想让我回家吃饭。

我想那片森林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于是便跟随朋友下山了。

我是一个小灰狼子,能变化成类猿人,也就是人的样子。我们所有小灰狼子现阶段的任务,就是伪装成人,然后去学习他们的经验,师人长技以谁也不制,是的,我们爱好和平。

我们被分为两个小组,闲聊组和科学组。我是闲聊组的,因为比起科学,我更喜欢闲聊。

台阶上坐着一个青年女人,看上去心事重重。她说她不喜欢现在的男友,但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现阶段,她只能选择他。在和她聊了一会后,我大概知道她是怎样一个人了。

她大概是这样的,过分期待男友能成为她心目中的样子,而男友卑躬屈膝,与古代帝王身旁的奴才并无二致。一份好高骛远、不对等的关系总要归于破裂。最主要的是,她无法承受一份对等的关系,想要伪装自己成为知识分子的向往总会使她高估自己。她并不是中产阶级,但依附于中产阶级,依附于他们的兴趣爱好,同时迷失在浮华的新世纪潮流中,不停追逐或者炫耀着可笑至极的人生附属品。

我们一天内完成大于等于零个任务就可以,所以闲聊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接下来我就要把我获取到的信息放到超级无敌嗷呜眼镜里。

这个眼镜和人正常的眼镜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但功能要比他们的更强大。它有些像七龙珠里面的战斗力侦测眼镜,但侦测的并不是战斗力,而是心理。

例如,我将这位女士的心理信息导入眼镜,下次再遇到相似的人,它就会在那个人的头顶显示他的心理概要。

你可能会疑问它是根据什么去判定人们是相似的呢,身形相貌?其实这只是其中一个依据,最主要的是人场,我们会将人场和心理信息一起导入到眼镜里。

人场可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但其实它和电场、磁场一样,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万物都有场,小石头有小石头场,小青草有小青草场,我们小灰狼子也有小灰狼子场,所以人就是人场了。

大街上很热闹,有时候我就倚靠在路边的栏杆上观看来来往往的行人。看人很容易枯燥,但如果有超级无敌嗷呜眼镜的话,那就得另说了。

面子至上、极度自我的男人和牢骚满腹、极度自我的女人。提取公因式的话就是这样的,左括号面子至上加牢骚满腹右括号乘以极度自我。并非是我故意卖弄自己的小学数学知识,只是惯性思维在作祟罢了。

最主要的是,我没有故意去丑化人,而是刚才我身边的确经过了这样一个女人和这样一个男人。就像那个台阶上的青年女人一样,她是真实存在的,我遇见过她。

但也还好,我是一个小灰狼子,不至于被上升到污名化女性、搞男女对立的层面。

个人很容易被上升到群体,因为个人总能归到某个群体里面。我说我讨厌你,你说你是某地区的,所以你说我讨厌某地区的所有人。可事实上,我只是讨厌你,而你刚好是这个地区的而已。你看,有些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总会拿群体来给自己撑腰。

我没必要说那么多的,因为对于我来说,最严重的情况也只是会引起人和小灰狼子的对立。况且人和小灰狼子本来就是对立的。就在上周,我在野外草丛里假寐的时候,突然被尖锐的人声给弄醒了,可当我睁开眼后,却只能看到一个疾速远离我的人影。

“他跑得可真快啊。”,我不由发出感叹。

看人很有意思,但我得走了,我得赶在天黑之前到家。回家的路上,我又碰到了barton fink,他总会让我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某种困境。

回到家洗漱完之后,天也就黑了,我想我得去睡觉了。在窝里,我开始回想今天遇到的那些人,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心里好像还有什么事。

诶,那片森林怎么样了。

婚礼风波

大胖和我很像,我们都是偏向虚无主义的人,并且我们很难说服自己去认为某件事情有意义。我们能做到的就是用自己的兴趣来打发时间,尽量避免去想意义相关的问题。

我们认为一切都是无意义的,基于此,我们会无意义的活着,也会无意义的死掉。

还记得我们的婚礼吗?我和大胖把婚礼的录像传到了网上,并阐述了我们雇人来替我们结婚的事实。

刚开始并没有多少人来观看,可三个月后,它突然成为了爆款视频,评论便向我们奔涌而来。

“太感人了,祝福你们,希望你们一直幸福。”,他似乎并没有看到我们在视频开头的阐述。

“不理解,你们为什么要雇人结婚呢?”,我们不喜欢仪式,大多数仪式会让我们觉得繁琐,而且仪式通常也不会使我们感动,雇人结婚可能会有趣些。

“蔑视传统!”,完全没有,在我们看来,传统分为好的传统、坏的传统和不好不坏的传统,正常的结婚仪式是不好不坏的传统,我们没必要蔑视它。

“再不快点上菜,二大娘就不行了。”,在我小时候,二大娘常常教导我,做人要有吃苦耐劳的品格,那么,让二大娘再坚持一会儿或许能使她提升自己看重的这种品格。

“伪新娘新郎真好看!”,好看是必要的,而且用心看的话,你还会发现我们在他们出现的场景都加了老式好莱坞浪漫电影同款的柔光滤镜,很梦幻,很不真实,但很多观众会喜欢,尤其是小姑娘。

“倒数第二首歌是什么?听上去很不错!”,歌曲名叫做Wonderful Tonight,版本是24 nights Live 90-91。

其中也不乏有很多令我们感到不适的评论,那些恶心下作且毫无趣味的互联网语言让他们把自己完全塑造成了一个傻逼。

又过了三个月,新增的评论越来越少,大概一天十个,很明显,热度已经褪去。

Yesterday-佚名

我肯定是找不到ta。

事情是这样的,我在k歌软件唱了几首我喜欢的英文歌,可结果一点儿都不能让人满意。就在这时,我想起之前看过好多AI翻唱的视频,比如用本山大叔的声音翻唱经典摇滚歌曲。这么看来,我应该也可以借助AI用自己的声音去翻唱歌曲。

事情进展很顺利,因为已经有人把工具做出来了,我只需要学会使用工具就可以。主要步骤就是把我之前瞎哼哼的干声和要翻唱的歌曲提供给这个工具。

这首Yesterday的效果差强我意,可那首山雀效果就很差劲了,我怀疑可能干声是英文、要翻唱的歌曲人声伴奏分离效果差的原因。

山雀到后面都开始学驴叫了,但我不想再去调整了,刚开始的新鲜劲过去了,就不再想继续做了,就像猴狗大力士一样,看来我也没什么改变。

写到这里,我觉得我应该用AI润色一下这篇流水账。

小爱同学。

上周我看了一部有名的电影,叫做黑客帝国,只看了第一部,感觉一般般。这里提到这部电影,只是因为这部电影和AI相关,契合本文主题,所以就说出来了。

我在。

假如我把之前我写的作文都提供给AI,然后让ta用我的风格生成一篇关于AI翻唱和黑客帝国有关并且带有开放式结尾的作文。

ta会怎么写?

姓氏风暴

先简单介绍下,我还是王二狗,坐在我身边的依然是黄大胖,我们从结婚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这意味着我们已经成功度过了四月之痒,明天结束就成功度过了四月零一天之痒。

关于我们四个月零一天不洗澡的计划还可以吧,听上去很有挑战性,很有趣味性,当然了,也很痒。但其实我们还不止这一个计划。

我计划成为一个摇滚歌手,大胖计划成为一个摇滚歌手,所以我们计划成为两个摇滚歌手。很长一段时间,当然也包括现在,我们无比热爱摇滚乐。

对了,我们还计划生一个小孩。

可孩子姓什么呢,姓黄还是姓王,绝大多数小孩都是随父亲姓,但我们不想这么做,随母亲姓?我们也不想这么做。我们想在名字上体现平等,要两个姓都包含在名字里,可哪一个姓在前面呢?黄王还是王黄?

今天叫黄王,明天叫王黄,如此反复,可我们不知道小孩哪一天卒,这就可能会出现黄王多叫了一天或者王黄多叫了一天的情况,而且这种叫法很容易给小孩叫懵了。

我们也不想让小孩在幼年时期就思考“我他妈到底是谁啊?”这类哲学问题。请不要误会,他妈这个语气助词不是我们强加的,而是在我们考虑小孩那时候精神状态后自然添加的。试想如果你每天都需要更换名字,会是什么样的心态,所以他妈的存在很合理。

要不让小孩长大后自己选择,这是一个好办法,喜欢什么就叫什么呗。可上户口得需要一个名字,叫什么呢?

佚名怎么样,这个名字总是出现在故事会里,听上去还不错。可这样小孩会不会遭到其他小孩的歧视,同时产生不好的情绪?很可能会。我们都没办法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更何况我们的小孩呢!

最后,我们决定暂时取消计划。

生命中的一天

二狗是我的朋友,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我就坐在台下看着这场婚礼的进行。二狗这个名字是我给他起的,没想到后来他真的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二狗。

我的名字是作者,姓作名者,听上去好像我能掌控别人的生活似的,实际上我连自己的生活都掌控不了。

站在台上的并不是二狗,而是不狗,他和新娘都是二狗请来的演员。

新郎和新娘是唱歌的一把好手,二狗给他们安排了十三首歌曲,将近演唱了一个半小时,台下的二大娘都已经急头白脸了,“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吃饭啊!”。

我很能理解二大娘的这种感受,人们对于不感兴趣的事总是保持倦怠、敷衍和厌烦。假如在我和别人聊天的过程中,我发现别人对我聊的东西不感兴趣,那个时候我就会停下来。幸运的是,我总能及时地看出对方的心思。

最后一首歌令我印象深刻,歌名叫做《A Day In The Life》,中文译名叫做《浮生一日》,但我更喜欢叫它作《生命中的一天》。

旁边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我和二狗之前的同学。二狗也给他们发了请帖,但我们之间已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否则他们也不会坚定地把不狗当做二狗。

他们说话的方式很像小时候我眼里的那些大人,说实在的,我不太喜欢他们,因为他们一直在讲些枯燥的话。

其实仔细想想,并不是因为他们长大了才开始讲枯燥的话,早在上学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擅长讲枯燥的话了,这么看来,他们没什么变化。

随着最后一个C大调和弦音的落下,演唱环节也接近尾声。这个和弦音很美妙,假如你想听的话,除了听歌之外,也可以拿起身旁的Mac,一点一点涂抹到自己的嘴唇上,边涂边在自己脑海里构建这个和弦音。

但如果你是男生并且不好意思涂抹自己的嘴唇,也可以直接启动身旁的Mac,与此同时,请保证开机音效没有被关闭。

Sugar Plum Fairy, Sugar Plum Fairy…

二狗和大胖的婚礼

我叫王二狗,初听这个名字,你可能会质疑我存在的真实性,但请不要再继续质疑了,因为我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你,王二狗是作者给我起的名字。

在我旁边的是黄大胖,名字不副实,其实她一点儿都不胖,身材匀称得很。三天之前,她还是我的女朋友,而现在已然成为我的配偶。

待会儿我们要一起躺在沙发上看一段有意思的视频,主角是王二狗和黄大胖,内容是结婚。但视频里的王二狗和黄大胖并不是真正的王二狗和黄大胖,他们只是我们雇来的演员,来替我们结婚的,所以他们是王二不狗和黄大不胖,但后面为了不让手指多做功,我会称呼他们为不狗和不胖。

事情是这样的,我爸妈和大胖的爸妈想让我们领证结婚并办一场婚礼,毕竟我们在一起已经快八年了,但我和大胖并不想这样做,之前很多事情我们都顺从他们,但不知怎么,对于这件事我们表现的特别执拗。

经过一段时间的拉锯战,我们最终同意了去领证并举办一场婚礼。这听上去是我们完全妥协了,但事实并非如此。领证的话,我们的确会去民政局按照正常的流程去办理,但我们并不会参加我们的婚礼。

不狗和不胖是演员,他们演技很好,足以去演绎一些感人至深的桥段。不狗比我长得帅气多了,而且更善于交际;不胖比大胖长得仅仅只是漂亮一点点,而且也更善于交际。

可能细心的你已经发现我的语法错误或者冗余表达了,但没办法,我在描述不胖的时候,大胖就在我身边兔视眈眈地看着我,她属兔。

不狗和不胖双方的婚礼誓词是我写的,刚开始我感觉自己可以写出像唐·雪利一样的文字,但尝试几次后觉得不满意,还是放弃了,最终是选择我擅长的流水账形式来表达,内容差强人意。

在婚礼结尾的敬酒环节,我二大爷指着不狗对亲戚们说,“这小孩从小就这样,都没啥变化。”,亲戚们随声附和,“是啊是啊是啊”。“有变化啊,比以前更帅了,哈哈哈”,二大娘急头白脸地说道,亲戚们再次随声附和,“是啊是啊是啊”。显而易见的是,二大娘的眼神比二大爷的更好。

在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和大胖在冰岛、马尔代夫、夏威夷、瑞典、有着超级无敌好看风景的屯儿,我的意思是我们在一分钟之内把微信的地址栏依次改成了这些地方。但在地址栏的选项中我们没有发现那个名字很长的屯儿,这有些遗憾。

我们都不喜欢旅游,认为这是一件无聊的事,并且我们对那些超级无敌好看的风景都持有一种“嗯还行”的观点。超级无敌好看的风景不能治愈我们,只有医生才能治愈我们。

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其实我和大胖在家里看电影、打扫房间。像往常一样,我们对电影的质感和扫把的材质展开了温和的讨论。晚饭的时候,我给她煲了一碗汤,她说很好喝,这让我很开心。

看完视频之后,我有些困了,刚想回屋睡觉,才发现大胖已经睡着了,可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刚刚我二大爷说话的时候她还在哈哈大笑呢。

她窝在沙发的一个角落,身上穿着白色的毛绒睡衣,嘴唇微张,露出两颗门牙,像一只大白兔子似的。

我看了她一会儿,之后走进卧室找了一张毯子帮她盖上。毯子盖好后,我坐在沙发上又看了她一会儿。

我希望明天我们还能一起看电影和打扫房间,或许我还能给她煲出更好喝的汤呢。

某种物质

看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我就不敢继续往下看了,但与此同时,我还迫切地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最终,好奇战胜害怕,将我带到了血泊之中。

看完之后,我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都在被迫回味刚刚结束的一百四十一分钟。对我来说,这是一部爽片,也是一部好电影。

在影片开始后不久有一个男人吃饭的特写镜头,这会让我觉得恶心。其实细想食物在口腔中被压碎、搅拌的过程,就会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多美妙的事情。

还有很多令人心理不适的恶心镜头,我不再详述。影片的主题很明确,我也不再概述。

虽然作文题目是某种物质,但我现在想跑题了。你知道的,我并不是学生,所以跑个题很合理。

我看了伍迪艾伦,没错,又是伍迪艾伦。我看了伍迪艾伦和许知远的对话,觉得这个小老头还挺可爱的,我说的是他的打扮,谈话内容倒没有令我印象深刻的地方。

我不止一次说过他的电影中我最爱的是解构哈里。说的次数也没那么多,这只是第二次而已,但完全符合“不止一次”这个说法。

解构哈里里 面有一个女演员叫做黛米摩尔,她就是某种物质的女主演之一。顺便说一下,前面那个空格是我故意敲打的,这样读起来会更可爱一点。顺便再说一下,某种物质的另一位女主演叫做玛格丽特库里。

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没有,话题似乎又回到了某种物质上。但我可以坚定地告诉大家,这只是一个意外,实际上我立马就要再跑出去。

玛格丽特库里的妈妈叫做安迪麦克道威尔,安迪演过一部我不止一次说过的电影,土拨鼠之日。

我被困在了今天,永远也无法抵达明天。

还有明天。

也是一部好电影。